伊松佐大道拾號

其實「旅行證」也就是我們俗稱的「台胞證」，在台灣辦理的話，會取得一本草綠色封面、有效期限為五年的「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」，但在國外辦理的話，就會拿到一本深藍色封面、有效期限為兩年、可多次入境的「中華人民共和國旅行證」。在義大利辦理旅行證手續也不困難，需要本人前往中國領事館或大使館，填寫申請書，繳交照片、居留證、身分證、台灣護照影本，一般情況下，需要五個工作天，視情況需要也可以加急辦理。

只是我這次辦理的經驗，有點特別。

在倫敦渡假的期間，臨時得知新工作需要我前往上海幾天，因此當我們從柏林回到米蘭的隔天，我就立即前往恰巧在住家附近的中國領事館辦理旅行證。米蘭的中國領事館一周只開三天，我們回米蘭的時間也剛好趕得上，算算就算不加急件辦理，在我出發之前應該也可以領取。

領事館九點開門，我提前八點多就去排隊，當時，領事館門口已經有很多中國人，我以為，這是常態。等待的期間，買了份華人報看看才知道，因為最近義大利法律的改變，家庭工、黑工等等都有機會可以得到合法居留，而為了申請居留，許多護照過期、非法居留的中國人，急著在九月之前辦理新護照，以便辦理他們所謂的「大赦」。

更多詳情我不清楚，但只知道等到九點鐘領事館鐵捲門拉開，原本就沒有排成隊伍的人群開始往一個只能單人通過的門裡擠。那場景，很嚇人，讓我有種置身逃難人潮中的錯覺，還在想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一塊兒擠的同時，我也慢慢地被推擠進入了領事館。

進入領事館之後，情況並沒有特別好轉。

號碼機站了一位領事館人員，分發辦理護照所需要的號碼，有些人領了號碼，但還是有許多人站在各個窗口前等著要領表格。另一台分發辦理認證、簽證的號碼機前，也擠了一堆人，然後就在一瞬間，紙張整個被抽出，然後就看到幾個人搶著。我很錯愕地看著他們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受。幸好，辦理護照叫號的速度很快，我也很快地遞交了表格，領事館的人員很客氣，跟我確認了出發日期之後，告知我隔周可以領取。

依照取件單上寫的日期，我提前回到米蘭，這次，我等領事館開門之後再前往。不過相隔一周，辦理護照不再分發號碼，改採用古老的排隊法則，我循著隊伍到了繳費窗口，玻璃窗後的小姑娘看了看取件單跟電腦，然後丟給我一句「沒得領」。

差點沒昏倒，但聽到先前收件的辦事員在旁出聲提出質疑，我趕緊擠到窗口問他，他看了看，詢問旁邊的小主管，小主管當時正忙著跟一名中國人解釋，在電腦系統中找不到孩子辦過護照的資料，感覺耐心差點用光。好不容易等到小主管有空，他一開始說我只能改機票，我明說是要到上海開會，他也算開明地要我等他到中午十二點，趕急件給我。總算在中午之前，我帶著旅行證走出領事館。

在中國領事館內看到、經歷到的一切，到現在我都還很錯愕，所感受到的情緒能量，很難用文字形容。我只能說，領事館跟警察局的移民單位一樣，是個充滿期待與失望、有著不同於一般工作壓力的場所，也很佩服那些需要長期承受這種壓力的工作人員。


附註：中國駐義大利的大使館及領事館詳細資料